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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语文课堂教学之我见:

归真、求美、移情


作者:袁卫星

  叶澜同志1997年在《教育研究》上撰文指出:“把丰富复杂、变动不居的课堂教学过程简括为特殊的认识活动,把它从整体的生命活动中抽象、隔离出来,是传统课堂教学观的最根本缺陷。”“它使课堂教学变得机械、沉闷和程序化,缺乏生气与乐趣,缺乏对智慧的挑战和对好奇心的刺激,使师生的生命力在课堂中得不到充分发挥,进而使教学本身也成为导致学生厌学、教师厌教的因素,连传统课堂教学视为最主要的认识性任务也不可能得到完全和有效的实现。”(叶澜:《让课堂焕发生命的活力》,《教育研究》1997年第9期)
  确实是这样,纵观当前语文课堂教学,“灌、抱、喂”的填鸭式教学方法还普遍存在,以学生为学习主体的教学思想尚难以落实,“双基”落实和学法指导有待提高,目标意识和训练意识尤需加强。学生似听非听、似答非答、似练非练的情况普遍存在,教师有目标,但落实不够;有训练,但力度不够;有提问,但设计不够;有导读,但指导不够。课堂上,学生累、教师也累;如果有人听课,那就更累。原因何在?受传统课堂教学观的负面影响,“实”有余而“活”不足。
  那么,怎样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语文课堂教学的这种沉闷状况呢?这就要求我们“从生命的高度用动态生成的观点看课堂教学”,“让课堂焕发出生命的活力” ( 叶澜:《让课堂焕发生命的活力》,《教育研究》1997年第9期)。
  具体到语文课堂而言,需要致力于以下三个方面:
  
  一、归 真
  从美学的角度审视语文教学,我们不难发现,学生与课文之间存在着一个审美沟通的过程。审美沟通通常分沟通前、沟通、沟通后三个阶段,而课堂教学是以教师引导学生对课文直接接触为主的阶段,当属沟通阶段。
  对审美沟通的传统研究认为,鉴赏主体在沟通阶段,主要诉诸情感,而不动用理性。由此可见,在我们课堂教学中,尽管教师的讲解有时候是很理性的,但学生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挣脱理性的捆扎,而把主观情感移入或灌输到课文中去,并同课文产生共鸣。
  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真”才显得尤为重要。它能迅速引起学生的情绪,减少其移情或共鸣所投入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它能变理性化的传统教学为感性化的艺术教学,使语文教学在智育不忘德育的今天,同时兼顾美育。
  笔者第一次教《屈原(节选)》(人教版高中语文第四册)的时候,在课堂上放那段被称之为“高潮中的高潮”抑或“课文灵魂”中的《雷电颂》的录音。这是剧中主人公屈原的一场内心独白。这段独白,想象丰富,气势雄伟,发出了对黑暗和邪恶的愤怒诅咒,表达了对光明和自由的热切追求;四十年代在重庆公演时,曾博得观众雷鸣般的掌声。然而,笔者发现,学生们在听这段录音的时候却很少激动,有的甚至发出窃笑,课后问一问,居然还有同学说:屈原有些神经质!
  该怪学生觉悟不高还是课文离学生太远?静下来想一想,什么也不该怪,怪只怪我们教师对语文教学中的“真”研究不够,把握不够。
  语文教学中的“真”既不是生活本身的真实,也不是模仿和再现生活的真实,而是主观性和假定性统一的艺术真实。艺术真实就其在个体身上的实现过程而言,表现为创作主体真实→作品本体真实→鉴赏主体真实这样一个完整的动态序列,缺一环节,艺术真实就不能现实地存在。
  基于上述观点,笔者认为,语文教学中的“真”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A、体会作者(即创作主体)的真实动因;B、再现课文(即作品本体)的真实情景;C、抒发师生(即鉴赏主体)的真实感受。其中,B是A和C的中介和桥梁;C是A和B的目的和归宿。
  再以《屈原(节选)》为例,学生之所以对《雷电颂》录音冷淡,关键在于环节A的薄弱(以往背景材料用五分钟时间介绍,以导入课文)。学生缺乏进入课文作审美沟通前的准备,就难以“归真”。
  重上这篇课文,笔者用第一课时介绍(史记·屈原列传》(人教版高中课文第六册),以让学生了解历史人物屈原“信而见疑,忠而被谤”的悲剧命运,以及他赤忱奔放、刚直不阿、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诗人和政治家气质,了解屈原个人悲剧深广的社会原因;同时,再重温巴金的散文《灯》(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一册),以让学生们知道,《屈原》这个剧本是写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最黑暗的1942年1月,演在国民党反动统治中心重庆的,知道当时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对外妥协退让,对内实行专制,钳制进步舆论的行径,全中国进步的人们都感受着愤怒这样一种情况;最后,再讲一讲郭沫若关于“历史研究是‘实事求是’,史剧创作是‘失事求似’”的论断。学生有了审美沟通前的充分准备,第二课时再听录音,内心激动,溢于言表。
  当然,环节A的处理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因为它毕竟属审美沟通前阶段。课文离学生现实生活很近,并且切合学生审美心理定势,就应当减少些投入。而环节B的处理却是少之不得、粗之不得的,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审美沟通阶段。如《七根火柴》、《变色龙》可以让学生演成课本剧,《祝福》、《阿Q正传》可让学生观摩影视剧,等等等等。此外,还可参考小学语文特级教师李吉林提出并实践的“情境教学”,以此来求真。
  此外,环节C的处理也不能忽略。要让学生多作自由讨论,多写读后感,以此来求得教师—学生,学生—学生,学生—课文,课文—教师之间的多边共鸣。对课文的理解,应当允许保留分歧。因为,“一千个观众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总之,语文课堂教学必须归真,“真”是语文课堂教学的“根”。
  
  二、求 美
  吕叔湘先生说:“语文教学一半是科学,一半是艺术。”既然一半是艺术,那么,语文教学就离不开一个“美”字。事实也是如此,对语文学科性质的争论,随着试行新《大纲》的颁布,已得出这样的结论:语文既人类交际的工具,又是人类文化的载体,它负载着丰富的情感、深邃的思想和人类绵绵不绝的文明。换句话说,它还具有人文性。语文学科的人文属性不是凭借简单直白的道德说教文字承载的,而是借助于一篇篇熔自然美、生活美、情感美、艺术美、语言美等于一炉的有血有肉的文学作品表现出来的。如果离开美,语文教学,特别是语文课堂教学就将是一张失血的脸,显得苍白无力。因此,语文教学,特别是语文课堂教学必须求美。
  语文课堂教学的美表现是多方面的。就课文本身而言,如杜甫的《春望》、陶渊明的《饮酒》有“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的境界美;朱自清的《绿》、茅盾的《风景谈》有“美在典型”的典型美;曹禺的《雷雨》、鲁迅的《祝福》,有忧愤深广的悲剧美;巴金的《灯》、杨朔的《荔枝蜜》有寓情于景的融合美;吴均的《与朱元思书》、柳永的《雨霖铃》有千古传诵的语言美……把这些美开掘出来,本身就是一种美。
  再就学生主体而言,以《绿》为例,学生在学这篇散文的时候,首先能感受的是朱自清散文“顺口、顺耳、顺眼”的语言美,特别是叠词使用,妙不可言;其次还能感受到朱自清散文讲究“线条、色彩、质感”的绘画美,从“远眺飞瀑”到“坐观水花”到“近赏潭绿”,真可谓“白话美术文”;此外还能通过文中的层层设喻、多方陪衬、奇特联想、神妙比拟产生联想和想象美。如果知识贮备丰富一些,还能得到“所谓大师,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见过的东西,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能够发现出美来”(罗丹),“尚未到达顶点的那一瞬间最有魅力。因为它最有孕育性,最能让作家展开美丽的翅膀”(莱辛)这样的理性美。
  罗丹说:“不是生活中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语文课堂教学的美,要让学生去发现,但这离不开教师主导作用的发挥。换句话说,教师的启发、展现、引导、促进本身也要求美。
  笔者上《与朱元思书》(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一册)一文,设计的板书是:
  课文标题《与朱元思书》和课文总领句“奇山异水,天下独绝”再加上课文作者“吴均”巧妙组合,俨然是一个信封(上面不仅有收信人姓名、寄信人姓名,而且还有“邮票”),这与课文的体裁与主旨相映成趣。求的就是板书美。
  笔者上《守财奴》(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三册)一文,在细析人物形象的时候,不是如《教参》所示抓描写葛朗台贪婪成性“抢夺梳妆匣”那一段中的动作描写,而是分析同样这一段文字中的10多个使用不同的叹词,点出其中只有一个叹词是老葛朗台真实感情的流露,其它都是他花言巧语的哄骗,而这真实感情,恰是他贪婪本性的外露。同时,我还告诉学生,这一段文字,还可从对葛朗台的称谓变化来分析其人物形象。求的又是切入美。
  笔者上《石钟山记》(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一册)一文,抓住课文“疑(思)—察(行)—理(思)”这一条线索,设置大量问题让学生解答,这一些问题,呈梯级状态,由浅入深,环环相扣,极富思辨性。如“同是疑,作者对郦说和李说态度有何不同?”(一为疑惑,二为怀疑);“作者持此不同态度的根据何在?”(一为实验,一为常理)……学生不仅解答了“疑”的不同,而且还创造性地发现了“笑”的不同(文中有三“笑”),课堂以讨论为主,学生思维活跃。求的则是思辨美。
  这里重点说说语文教师在课堂教学中的语言美。
  笔者工作多年,听过多堂教学公开课。不要说一般的小范围公开课,就是省一级的语文评优课,也存在着许多教师用语上的不足,具体表现为:(1)语言的浪费。有的教师好问“是不是”、“好不好”、“对不对”,甚至成了口头禅,造成了语言的浪费。有一堂课,末20分钟内,教师问了53个“什么”、“怎么样”。语言的浪费,也是时间的浪费。(2)语言的游戏。有的教师喜欢说上句,让学生接下句。如“表现了什么?”(主题);“体现了什么”(精神);“心想什么?”(事成);“梦想怎么样?”(事成)。这些问题,完全可以改成由教师直接说出,何必让学生磨嘴皮子。(3)语言的折磨。有的教师会提一些让学生根本难以回答的问题,造成课堂的紧张和沉闷气氛。如上《项链》一文,教师在归结全文,揭示主题的时候,问了两个问题。一是“这项链是项链吗?”;二是“玛蒂尔德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学生无一能答,教师揭示答案:一是锁链,二是甜甜的梦。真正匪夷所思,怪哉怪哉!
  造成这些现象的根源是多方面的,其中之一就是认为启发式教学必需提问,问得越多,也就意味着师生双边活动开展得越好。殊不知,语文课堂教学中,教师语意表达的简洁性优于复杂性,讲其必讲,不在多少;生动性优于启发性,启发性不一定体现在提问上,讲解也可以启发。
  笔者以为,考察一个中学语文教师口语能力,或者说语言美不美的因素有几条:
  ①速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快慢,而是敏捷和应变能力。
  ②深度。教学用语的评估性和批判性。
  ③广度。教学用语的广博性和逻辑性,形成教学目标的辐射。
  ④美质。体现出教师生命的魅力,人格的魅力。
  ⑤情感。如于漪所言,不开口不动情,不动情不开口。
  但上述因素都应当立足于语文课堂教学所必须的语意表达,同时也应当结合于教师个性特长。如有一位教师在分析《荷塘月色》艺术特色时,随口吟出几句:
  月色迷蒙 先生
  用平平仄仄的脚印
  将月色溶进荷塘
  荷香便琴声般自那夜
  漂游至今一片心境
  洗濯着少年的梦呓
  短短几句,再现了《荷塘月色》的美学氛围,表现了教师与作者同频共振的情趣,唤醒了学生的审美体验。
  
  三、移 情
  苏霍姆林斯基指出:“情感如同肥沃的土壤,知识的种子就播种在这个土壤上。”(《帕夫雷什中学》,教育科学出版社,第265页)日本著名教育心理学家泷泽武久用大量实验结果证明:一旦学生对学习失去情感,思维、记忆等认识机能全会受到压抑阻碍,无论何等抽象的思维,没有情感都不能进行。(《非智力因素与学校教育》,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第129页)
  语文课堂教学是一个师生情感流动的过程。这个过程,始终以情感为动力,因此它是流动的、变化的、起伏的、曲折的,也是美的生成图。但情感不是说来说来,说有就有的。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的生理、心理机能都是属于自己的,既不能“玩假的”,也不能受到别人指挥。
  非洲有一种职业“哭丧婆”(专替丧事哭泣的职业女性),她们的哭泣是受雇于丧事的主人的。但即便如此,她们的“情感表象”也依然是受她们自己的心理支配的,而她们的真正情感也并未启动。所以痛哭失声了两个小时,“哭丧婆”们领到钱在餐桌上依然可以大吃大喝,谈笑风生。而办丧事的主人却已经是一两天水米不进了,因为他们对亲人的死动了真情。
  那么,怎样才能让学生,不,应当说是让师生在语文课堂教学中“动真情”呢?让我们试着引进“移情说”:
  移情说是西方美学家从审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他们认为:审美的移情作用就是“人在观察外界事物时,设身处在事物的境地,把原来没有生命的东西看成有生命的东西,仿佛它也有感觉、思想、情感、意志和活动,同时,人自己也受到对事物的这种感觉的影响,多少和事物发生同情和共鸣”。(曹兴戈:《披文入情,缘情探美》,《江苏省中学语文优秀教学论文选》,第22页)简言之,它是把审美活动中凭借情感的牵引将自己移入观赏对象从而物我合一,接受特定情境中的刺激信息,以获得具体的审美喜悦的过程。再简单一点说,它是形象化地表现情感活动的一种极为常见的方法。如我国古代诗词创作中的“比兴”、亚理斯多德修辞学中的“隐喻”,其实都是“移情”。
  对于课文中本身就是“移情”的描写,教师要加以点拨,以引导学生理解体验,从而获得情感上的共鸣。更重要的是,教师要在语文课堂教学中创造性地运用“移情”手法言志、传道、抒情。
  有位老师上《庖丁解牛》(人教版高中语文第三册)时,学生提出有几句话难以理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为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这位老师立即在黑板上写下王国维写的三句话作类比“移情”: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是第一境界,可和“所见无非牛者”相比。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第二境界,可和“未尝见全牛也”相比。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第三境界,可和“官知止而神欲行”相比。
  然后要求学生联系自己亲身经历来理解,深入体验这三种不同的思想境界。有的学生就说:“我们开始学英语,因为起早贪黑地读,满脑子都是英语单词和字母,看到暖气管就联想到‘M’,见人切西瓜就想到‘D’……这里是否是‘所见无非牛者’?”另有学生说:“我开始学拉胡琴,琴声就像杀鸡杀鸭一样难听,人人都讨厌。我不管,照常拉。这时眼睛盯住琴弦,嘴里念着‘5’‘6’入睡了,有时手指还在动,真是有些苦苦追求。待到略成腔调之后,就不用眼睛看琴弦了,手指也熟练多了,心里在想着怎样拉得和谐、优美。这似乎在‘控制’。现在可以自由地拉,拉出感情来,还能自拉自唱,这似乎接近‘官知止而神欲行’的境界了吧!”
  学生的发言激起了大家的情思,引起不少联想。老师借势也说了语文教学经历的三种境界:一、教师讲学生听效果不佳;二、师生共同研究共同探讨,略有成绩;三、学生自学自得教师引导点拨,效果最佳。教师的这番话博得学生的喝采,整个课堂成为师生畅谈共同追求大事业大学问者必须经历三种境界亲身体会的场所。(《语文教学艺术导论》新疆大学出版社,第58-59页)
  运用“移情”手法进行情感熏陶,关键是要在正确理解和把握课文内容,对客观事物某一特征有深刻感受和确切认识的基础上,找到最佳的激发点。
  笔者在上《一碗阳春面》的时候,让学生唱起《爱的奉献》和《好人一生平安》的歌;上《沁园春·长沙》,让学生当“导演”设计镜头,“拍摄”词TV;上《祝福》,让学生围绕着“谁是凶手”的问题展开“法庭辩护”;上《屈原》,让扮演郑詹尹的学生揣一纸“密令”,扮演婵娟的学生怀一卷《橘颂》……印象很深的是,笔者在上日本作家栗良平的短篇小说《一碗阳春面》的时候,先让学生找出文中的感人语句,读一读,并联系自我谈一谈体会。小说描述的是母子三人面对艰难生活而不屈服,在充满喜庆的大年夜“头碰头”吃一碗阳春面的故事,感人之处很多。有一位学生由母子三人的穿着(母亲是不合时令的斜格子短大衣,孩子是崭新的运动服),讲到自己每到新年都要穿上新衣坐到母亲膝前,回答母亲提出的“我有白头发吗”的问题,用一句“没有”赢得母亲快乐的一笑。今年春节,母亲的白头发骤然增多,儿子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学生是哽咽着说完这一切的。讲完后,偌大的阶梯教室鸦雀无声,有不少听课教师掏出了手帕,许多女生掉下了眼泪。水到渠成,我让大家唱起卡拉OK《好人一生平安》,200来位听课教师和学生一起自发起立,动情高歌!
  其实,语文课堂教学的“情”应当是教情、学情、文情三情的统一。要做到“三情统一”,教师必须储情于胸,并用激情导入,进而引导学生入境体验,最后融情入理。
  
  综上所述,激活语文课堂教学是深化中学语文教学改革的关键。归真、求美、移情乃其根本,也是其旺盛的生命力所在。

网络地址:http://www.being.org.cn/cla/jihuo.htm
发布:2002-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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