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存教育--另类视野 回到首页 回到主页

不震惊与不震惊之余的杞人之忧


作者:Being

  从网上了解到广东与湖南的高考舞弊案,只是稍稍有些许感慨,感慨之余反倒惊诧于自己为何如此地“不震惊”。当代的国人追求无实之“名”比比皆是,上至政府官员,下至黎民百姓,这些高考舞弊案大概只能算是黎民百姓的腐败罢了。

  不震惊之一——高考对于黎民百姓而言是我们唯一的子女个人发展的唯一机会,错过一次机会社会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吗?我们没有一个“好爸爸”,我们不能享受低于公开分数线若干分的内招待遇;我们没有巩美人的国色天香与大厚叠子的金票(我对巩女士没有恶意,只是拿她举例,也许一些事情的根源并不在她身上)可以与北大商量,再者巩女士的宏运也发生在她进入电影学院以后嘛。
  高考是我们黎民百姓唯一的社会阶层跃迁途径,社会上人材选择的依据基本上是唯一的文凭,没有文凭,我们在人材招聘市场连一张可怜的“门票”也没有;我们没有一个“好爸爸”,可以“稀里糊涂”让我们工转干吃皇粮,会有人“稀里糊涂”送大把大把的票子给我们;男生招女婿,至少要是个什么“胖士”、“伯士”,女生傍大款;大学文凭可是一个重要的砝码。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吃饭。你想我们能不拼死一搏换张文凭?!
  既然一些官员们是那样的“马基雅弗里”,我们拼死一搏的时候就不允许不择一下手段?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震惊之二——分数、已经剥离了实际意义的分数成了对教师、学生唯一评价标准乃至基层官员唯一的生存之道。教育业务主管部门内部分析评价各个学校办学水平的依据,实际上就是唯一的分数标准,绝对不是督导、评估评分表所列举的那些指标!对学生与家长那么多的唯一,造成社会上对学校的实际评价标准不也就是唯一的分数与升学率标准吗!无论在初中、还是高中,只要任教班级统测的分数稍微比其他班级低那么也许是零点几分,教师就可能面临转岗、下岗的威胁;这种威胁来自管理机构、来自学生、来自学生家长。因为大家都输不起,学生不能失败,失败一次,也许就是失败一生;家长不能失败,失败一次,也许就破灭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官员不能失败,失败一次,就不稳“腚*”了嘛。教师?嘿嘿,就等着瞧吧!“知识经济”、“知识经济”,你是不是有点逼良为娼?现如今只要有牌坊,是不是烈女没有关系、当不当婊子没有问题,只要有牌坊。
  科举与高考——中国人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孩子们稚嫩的肩膀如何扛得动几代人的重负(他们的祖辈、父辈、自己这一辈、未来的下一辈……)?天真的孩子们又如何能理解在他们看来遥远未来的生活压力?其实这种重负又有哪个英雄人物谁能够承担?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天天要吃饭拉屎的凡夫俗子了。据说这次电白县高考舞弊案首犯的犯罪动机并不是为了金钱,那么他真实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么许多的唯一,人们不精神错乱,不逃跑(比如自杀、跳槽等等),不做鸵鸟,大概也只有腐败了。(“什么?您说我?我嘛,鸵鸟一只,今天精神有点错,好像还没有乱。”——精神错乱的人都这么说)

  不震惊之三——有些官员文凭可以依靠权力以及权力所能支配的民脂民膏收买。一所国内“名高校”的一个MBA班的学生(其中官员居多,国有企业的老总居多),没有教育部规定的本科文凭,在权力与金钱的魔力驱使下,短短的时间内人人都得到了那所“名高校”的正牌本科文凭,据说绝对不是从老军医老中医广告边上Bp机那里买来的。那年正好我报考硕士研究生,那个班里的一位“学生”对我说:你跟着我复习英语吧。天呐,我跟他复习英语?我的英语再差至于跟着他复习吗!英语考试我没合格,他却考了一个合格的分数,我至今还是白丁一个,可人家已经是“名校”的正牌MBA。事后我听说人家学员们安排学院的领导国外考察、数十万的人民币大把大把扔,不远几百公里考前亲自驾车拜访某教授单独“辅导”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劳动人民化个600元(牙缝里还是能省下这些个钱的)“腐败腐败”能算得上腐败吗?
  一些官员与一些名流们运用权力与金钱的暴力不按规则游戏,凭什么让我们劳动人民规规矩矩?

  杞人忧虑之一——刚才那么许多合情不合理的“不震惊”,也许使得我们会“原谅”一些事情,可是我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可能真正受害的正是那些劳动人民的孩子们,他们没有学会其他,可能弄虚作假倒是十分的捻熟;他们将没有勇气与能力直面生活、没有勇气与能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改进自己的生存。尽管我们要呼吁社会重建公正,但是就具体的个人,也许更需要的是学会真本领,具备不屈不挠的意志品质,以期在不平等的竞争中能够合法合理合情地脱颖而出,成为建设一个公正合理社会的生力军。
  老师们,如果我们还沉浸在这些合情不合理的“不震惊”中,不严肃考试纪律、不从维护每个人最基本的民主权力做起,那么我们就是在深入而广泛地培养腐败与产生腐败的土壤。所谓人性的、太人性的往往是更不人性的。

  杞人忧虑之二——中国没有幼儿教育、没有基础教育、没有高等教育,中国几乎所有的制度化教育类型已经统统异化为不是职业教育的职业教育了。求知已经没有了纯粹的精神价值,知识也仅仅是未来劳动力资薪回报的资本。各类学校教育实际上执行了看护的功能、筛选的功能、职业培训的功能,唯独缺失了人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功能、文化与精神建设的功能——这些教育最本质的功能。曾几何时,一些国人带有几分文化沙文主义的味道说道:“美国?建国才几年?文化没有根基!”、“香港?经济之都,文化沙漠!”;蓦然回首之间,却发现我们自己已经生活在精神沙漠里两腿狼群的边缘。

  杞人忧虑之三——历朝历代官员腐败的事例不在少数,可现如今作为社会良知代表的知识分子也腐败了,传说中的院士推荐过程里的弄虚作假、高校科学研究中的学术腐败,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社会可以依靠什么来反思、可以依靠什么来作为自我更新的某种动力?更为可悲的是这种腐败已经深入到不能称其为知识分子的知识分子层面(就是作者之流的阶层)。历史中由于社会的整体腐败而导致国家衰亡的典故太多太多了。什么事情唯名无实,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内战内行”,“外战”嘛?可能一败涂地。如此下去,我们中华民族凭什么在国际一体化的世界里取得一席立锥之地?

  杞人还来不及好好忧虑的杞人之忧
  即便我们唯一的孩子考上了大学,现在高等教育收费标准大大地提高了,就凭两个教师的微薄收入,如何供得起孩子上大学的费用?高校每年5000元的学费,还不包括生活费用;可是购买出售的公有住房需要我们花费本来已经不多的积蓄、医疗保险改革后可能也要我们支付一定的费用,也许唯有绝对不生病不老迈,才能面对这些现实。
  现在越来越深刻体会到绝大多数教师(不包括教师中个别已经不配称之为教师的东西)开展的家教是多么堂堂正正的生存之道:满足了高考就业市场中家长和孩子们合情合理合法的需求,帮助他们解脱那些“唯一”的束缚,然后按劳取酬。要么,只有离开我们为之倾情的教育事业。因为我们是人,要吃饭、要一片能够遮风挡雨的瓦;我们的孩子也要进学校受教育,包括接受高等教育。
  据说高校师范类专业也要收费了:(

  尼克松说过大意是这样的一句话:国家不能规定什么是好的,但是可以倡导他们认为好的东西。这种倡导不能够仅仅是口头说说,而是要通过官员与政府的行为实实在在体现出来。我们希望看到基础教育的经费国家能够保证投入,保证教育投入占年度财政支出的4%的份额。我们希望教育事业不要成为产业。我们希望高等教育不要沦为成人职业培训。我们希望通过整顿治理高考纪律,进一步深化落实反腐败的工作,对各类腐败的惩治能够象这次惩治广东、湖南高考舞弊案那样高速、高效、令行禁止!
  ……
  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但是在对民族与国家炙热感情的驱使下不得不说上一说,因为我们不想做亡国奴!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子孙做亡国奴!因为我们希望国家强盛,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尽管可能还是白说,但愿不会完全白说。

2000年■色7月高考后有感
K12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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